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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手记】梁宏业:这一杯,谁不爱?

       特派记者梁宏业发自俄罗斯

刚刚过去的1个月看似短暂,给我的感觉却是4年来最漫长的1个月。最终法国队夺冠不能算是冷门,但整届世界杯过程中冷门叠爆。这是属于足球上的事,从赛事组织方面看,俄罗斯世界杯相当成功,东道主向全世界展示出崭新的国家形象,一改过去的呆板僵化,让人们认识了一个现代化、有能力而又热情好客的俄罗斯。

中国篇

专业团队和大国崛起

6月10日,我们体坛传媒报道组一行乘坐俄航班机从北京出发前往莫斯科。俄罗斯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凉爽,6月的北京已经进入酷暑,而当我们下飞机见到给了团队很大支持和帮助的刘导时,他还穿着帅气的羊绒大衣,让穿着短裤、T恤的我们很是诧异。

选择在开赛前4天就早早来到俄罗斯,一个重要原因是到达次日便有采访任务,对象是南非世界杯冠军核心哈维。整个采访非常顺利,前巴萨队长和我们畅谈了40分钟,几乎把所有话题都聊尽了。哈维就是这样,特别喜欢聊足球,如果你让他聊八卦,他可能一个问题都不会回答,聊起足球则滔滔不绝。我们的专业程度也让哈维惊叹,他的好友在采访后告诉我们,哈维对这一点非常赞赏,三个机位、三盏灯这样的布置很少出现在足球世界的前方报道中,而且关键我们只谈足球。

“专业”的赞誉延续了整届世界杯,从哈维到决赛前接受采访的克罗地亚三大台柱莫德里奇、拉基蒂奇和曼朱基奇。经纪人事后表示非常高兴能和我们合作,因为整个团队非常职业,采访中问题很专业,不会问非足球问题,不作秀,让球员们感受到了中国体育媒体的高度职业性。

世界杯的一大魅力就在于它是属于全世界的,无论你来自何方,在这里都有归属感,你不会因为异国面孔的出现而感到奇怪,也没人对你的到来感到奇怪。尽管中国队没打进世界杯,中国依然成为了世界杯上的重要元素,满场的中文广告似乎让我们回到了国内,而且不只是中国品牌在如此推销自己,一些国际品牌也愿意在部分时段打出中文广告。大量中国球迷涌入各个赛场,中国国旗几乎在每座球场都能见到,除了东道主和对阵双方球迷,接下来最大的球迷群体便来自中国。从这一点看,中国已经相当国际化,早已顺利进入了国际世界的怀抱。

球迷篇

世界杯球迷哪家强?

俄罗斯世界杯的一大创举是球迷可以凭借FanID免签入境,西方总认为俄罗斯是个相当封闭的国度,这一次恐怕也不得不改变印象。如此简单的出入境方式省去了签证的繁文缛节,让大家感觉到俄罗斯在世界杯期间是属于世界的。或许在政治上和俄罗斯针锋相对的西欧国家仍有偏见,他们只有思想最开放、对球队最忠诚的球迷才来到俄罗斯的赛场,不过,大批拉美和中国球迷依然撑起了属于世界杯的场面。

一个发生在笔者身边的真实故事,证明了FanID免签到底有多方便。在克罗地亚对英格兰的半决赛前3天,一位身在北京的球迷才决定到现场看这场比赛,他只用了不到5分钟就办好了FanID,接着不用半小时就订好了酒店和航班,上午做出决定,下午已经登机,赛前1天还有空游览红场,便利程度已经相当于在国内看一场中超客场比赛了,而且这种便利不仅是针对中国球迷,而是全世界球迷。

俄罗斯政府倒也不是为了世界杯一咬牙一闭眼,就放全世界球迷入境,他们并未放松管理,FanID相当于临时的俄罗斯身份证,无论入住酒店还是进入球场都需要,而且是在数据库中一一对应,任何球迷有不良行为乃至犯罪都会很容易被锁定。从设计上看,FanID计划堪称天衣无缝,既方便了球迷到达,也没有放松管理,体现出俄罗斯的办事能力和信息技术方面的强大优势。

让笔者印象最深的是有5万阿根廷球迷来到俄罗斯,这个拥有4500万人口的拉美大国有超过0.1%的人口来到了俄罗斯,虽然球队只打了4场比赛就出局。阿根廷球迷将每场本国的比赛都变成了主场,赛前两三个小时在球场外、在地铁上、在整座城市里,到处都充满了关于阿根廷、马拉多纳和梅西的歌声,正是这样的球迷让世界杯变得更具活力和魅力。不仅是阿根廷球迷,哥伦比亚、墨西哥、巴西、秘鲁这些美洲国家球迷所展现出的热情,都是世界其他地方球迷所无法取代的,尽管美洲球队无一打入半决赛,他们的球迷仍是世界杯赛场上最靓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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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道主篇

骂修球场浪费就别骂交通

这么多球迷和记者来到俄罗斯,交通和住宿都是重要问题,体坛传媒报道组出发前最担心的就是交通问题。俄罗斯并不具备像中国这样发达的高铁和航空网络,只有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和下诺夫哥罗德才有相当于中国动车速度的快车,而从莫斯科到南方城市的火车可能要开上一天。研究了俄罗斯的交通情况后,体坛报道组把团队分为莫斯科大本营和南方组,大大减少了从莫斯科及周边赛场往返索契等南方赛场的舟车劳顿。

笔者感觉到的更多是俄罗斯交通的便利,而不是不便,所以没那么多抱怨。如果有人批评俄罗斯高价修建了那么多漂亮的球场,世界杯后却无用武之地,那我觉得他们就不应该批评俄罗斯的交通网络,难道仅仅为了1个月的世界杯,就要扩建甚至新修机场、把全国铁路都修成高铁吗?这没有任何逻辑,关键是如何利用好现有条件。

为解决交通问题,俄罗斯做了充分的准备,俄罗斯铁路公司成为了世界杯赞助商,为球迷和记者提供免费看球专列,都是夜班卧铺慢车,好处在于球迷能省去一晚住宿费,而且球迷高度集中在一起也不会无聊。但这种火车明显不适合记者工作,网络太慢甚至没有。当然,记者可以选择动车,收费相当便宜,从莫斯科到笔者去过两次的下诺夫哥罗德,车票只折合200多人民币。机票自然比火车票贵,但以中国的标准看其实也很便宜,我听说一位一直处于飞行状态的国内记者,整个世界杯期间的机票总开支还不到2万人民币,其中包括往返北京的机票。

在赛场所在城市内,所有记者和持FanID的球迷都可以免费使用市内公共交通出行,从公交车到地铁都免费。所以说,俄罗斯交通的确受条件所限有不便之处,但看看价格以及这个国家做出的各种规划和努力,我真心不觉得应该抱怨。

战术篇

传控不行还是传控者不行

最后,还是让我们回到赛场上,谈谈俄罗斯世界杯在足球上留下了什么。很多人做出的总结是传控已死,而我想说的是,即便在八九年前传控风潮最盛的时候,我也从未认为一种风格可以统治足坛,真正统治足坛的永远是最优秀的球员,其次是合适他们的主帅。本届世界杯开赛前的确攻势足球之风盛行,五大强队德国、巴西、法国、西班牙和阿根廷都不保守,最终是法国改旗易帜,以保守风格夺冠,其他强队都早早出局,但出局者中只有西班牙是真传控,阿根廷勉强算半个,德国和巴西都算不上传控足球,只是广义的攻势足球。

传控鼻祖西班牙在缺少了哈维、普约尔和比利亚后,已连续两届大赛体现出该队以往的最大问题,那就是缺乏侵略性和打深度的能力,如果传控只是为了不让对手拿球进攻,那就丧失了一大半的本质和魅力。西班牙缺乏侵略性,在攻防两端都体现明显,前场缺乏哈维的致命直塞,前锋缺乏比利亚的得分能力,后场缺乏普约尔的拼搏和凶狠,整支球队从杰出变得普通。

阿根廷则在桑保利路线和上届世界杯取得成功的萨韦利亚保守足球路线之间徘徊不定,看上去主帅和球队最终取得了妥协,但早已错过磨合成型的时间,而且本届阿根廷球员的水平根本无法和淘汰他们的法国相比。也许最让人遗憾的是巴西,1/4决赛他们对比利时打出糟糕的上半场而最终饮恨,但在我看来,巴西展现出的实力是本届世界杯上最强的,战胜他们的比利时其实实力远逊巴西。

我们在探讨风格时,永远不应忘记球员的重要性。本届世界杯的一大特点,是发挥出色的球员几乎就是欧洲联赛中出类拔萃的球员,再无漏网之鱼在世界杯上大放异彩,金银铜球得主莫德里奇、阿扎尔和格列兹曼是皇马、切尔西和马竞的核心,决赛对阵双方满是效力豪门的球员,克罗地亚拥有皇马、巴萨的中场发动机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法国则有格列兹曼、姆巴佩和博格巴等天价巨星,这也是为何法国虽然踢得难看,反击往往一击致命的原因,他们的球员实在太好了。

决赛前,我们曾把传控足球已死的论调抛给拉基蒂奇,他认为足球的复杂性已经很难用一种风格来解释,一支球队要获得成功,需要很多方面的因素综合起来才能奏效,这也是我们所认同的。

编辑:庄太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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